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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海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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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羽联盟》:童年的味道  

2009-05-02 17:07:0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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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料说明,《灰羽联盟》的播映时间是2002年。2002年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如何从网上下动漫看呢,而且那时的我对动漫的概念也是模糊一片。可是当我静静地看完13集的《灰羽联盟》后,我却对2002年产生了不小的遗憾与惆怅。要是那时我就知道《灰羽联盟》,要是那时我就看到《灰羽联盟》,那么今天我就可以用一种怀念的心情和重逢的喜悦再来打量这部作品了。因为对于《灰羽联盟》这部动画来说,仿佛只有经过时光的沉淀,我们才能感触到其中说不尽的甜美秘密。这秘密如同一段属于岁月的童话或一缕属于童年的滋味般那么让人难以忘记。

     现在我才遇见的《灰羽联盟》,已经是备受肯定的动漫佳作之一。只要打开搜索引擎,我们就能找到许多言辞优美的赞扬和许多细致入微的分析。感想文方面,或真挚或优雅,读到几篇,赏心悦目;分析文方面,特别关注的是灰羽的身世和来历。大家对灰羽的出身好奇又牵挂,最常见的解释是灰羽是已经去世的小孩,有“罪缚”的灰羽是其中自杀的小孩,而“离巢”的灰羽则是获得了新生。还有爱好者整理了《灰羽联盟》的“百科全书”,对灰羽的世界有着全面又透彻的阐述。如此种种,无不说明了《灰羽联盟》的美丽是多么的深入人心。那么我作为一个“灰羽初心者”,面对这样一个美丽的世界,即使说不出什么新鲜的话题,也想要赶快记录下一点自己的观片随感。由于《灰羽联盟》整体上呈一种光晕般朦胧的美态,每个人对它的认识也都有不同的视角,我就分别试着从儿童的视野(伪~~)和自己的感觉来简单说说《灰羽联盟》里属于童年的味道吧。

     应该说《灰羽联盟》是一部具有明显童话色彩的动漫作品,观看《灰羽联盟》也是一段聆听童话故事的时间:“在很久很久以前,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群长着天使般羽翼的“灰羽”生活在被高高围墙环绕起来的小镇里。某个微风轻拂的午后,伴随从天而降的流星,她们多了一个名叫“落下”的新伙伴。因为“落下”的到来,灰羽之间也萌发了新生的友情与牵绊。”这样的世界观构筑和这样的幻想性讲述,我觉得不管作者的本意如何,《灰羽联盟》都具备了童话的纯美底蕴,故事的流程在这份底蕴上自然、平衡,又带点神秘的展开,是非常符合儿童视野对世界的认知的。

     《灰羽联盟》的故事框架是轻巧安宁的童年视野。《灰羽联盟》是典型的“微世界观”作品。动画首先营造起的就是一个相对封闭,又幽雅安宁的叙事背景。灰羽从天而降,小镇独处边陲,故事的发生地点隔绝于复杂的“外部世界”。 故事的人物被集中到小镇里的特定人群灰羽身上,故事的环境也不离她们日常起居所能到达的范围。故事的讲述抛开了所有大方向的世界观设定,立足灰羽们的视野,像是漫不经心的把她们看到、听到、感受到的生活片段娓娓道来。《灰羽联盟》这种属于小生活圈的温馨感动和和充满神奇美妙的明净喜悦,是最适合讲给儿童听的故事。

     《灰羽联盟》的叙事角度是让人怀念的童年体验。《灰羽联盟》的大背景并不明了,但灰羽们的生活细节却被描绘的生动清晰。故事从新生灰羽“落下”的诞生说起,用工笔画般的耐心细致勾勒灰羽们的生存状态和生活环境。“落下”对来到的新世界一无所知,我们看着她在伙伴的呵护下长出双翼,在朋友的笑语中戴上光环,在朋友的带领下认识世界。“落下”一点一点地学习起生活的常识,如何出行,如何购物,如何工作。然而世界并不像预计的那么单纯。灰羽们必须工作谋生,不能拥有钱物,不能穿新衣服,甚至不能靠近城墙。伙伴们絮絮叨叨的提示,自己懵懵懂懂的接受,加上生活中不期而遇的“话师”、“长袍”、“墙壁”、“离巢”等等陌生概念,跟随“落下”的困惑,总会让我们回味起一种小时候看到的现实总是会大大超过自己想象力的童年体验。

     《灰羽联盟》的故事结局是让人愉悦的童年祝福。“空”的离巢是《灰羽联盟》故事的转折点。在离巢事件发生前,《灰羽联盟》的风格可以用清新恬淡来形容,离巢事件发生后,故事的平衡感被打破,种种神秘的和不确定的因素都浮现出来。此时的故事进程面临选择,是把故事虚体化,转向意识流象征性,以此阐释情节背景,引发观众对灰羽存在的思考,还是把故事朴实化,继续用说故事的手法讲述灰羽们对待变故的心情?在《灰羽联盟》所营造起的氛围情景中,如果使用前者,象征意义含蓄淡定,充满朦胧感,可是却会让想听一个单纯的故事,然后安心静思的观众失望;而使用后者,讲述起来难免让人觉得过于简单,不过这样却可以使得《灰羽联盟》的故事圆融美满、平安幸福。契合作品宽容幽静的基调,我很高兴地看到作者选择了后者,有始有终的讲述了一段灰羽的奇妙旅程,没有以抽象晦涩的设定,把作品推向内涵多歧的争论场地。

     所以我始终感觉散发出原木清香般的童年味道就是本片最独具特色的地方。《灰羽联盟》以其自身的清丽柔美拒绝复杂艰涩的解读。看完时我都有幻想,要是让小朋友们也看到此片,不知他们会用怎样的眼光来打量灰羽的世界呢?没准比我们能想到的还要有趣的多吧。下面我再用自己的感觉来认识下灰羽的世界。

     首先我得承认,在灰羽的世界我成了“选择性目盲”。我不大愿意去考虑灰羽们的身世来历和她们的“罪缚”。我看到的灰羽都是美丽又可爱的好孩子,也许以故事的背景推断,她们曾犯过一些错误,可是把她们和罪孽、诅咒、自杀这样强烈的字眼联系起来,是多么让人在意的事情;我也不大想去深究作品的某种多层次的不可捉摸的厚重感,因为我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灰羽们能否得到幸福所吸引,实在无暇去顾及那些“大人观众”才会感兴趣的问题(笑~)。我对《灰羽联盟》的世界满是好奇,对灰羽们的生活满是同情,对灰羽们的幸福也满是祝愿,这种感觉难道不是与幼年时听长辈讲童话故事的感觉相呼应吗?而《灰羽联盟》之所以会给观众带来这种感觉,个人觉得,是《灰羽联盟》的故事在整体上可以传递出两种隐喻:

一.灰羽的生活是从温暖的家园走向对未知世界向往的成长。

     经历生命最初的阵痛,灰羽就像一颗等待发芽的种子,落在了被围墙层层包裹的安详小镇上。灰羽们过群居生活,有属于她们自己的生活模式和行为规则,只要循规蹈矩,爬满青藤的“老房子”就是她们安于生息的温暖小窝。灰羽的这种生活状态就如同人们的孩提时期。不过灰羽们也不是完全的自由,她们被规定了要参加工作,每天从“老房子”出发,去接触和认识各种各样的人与事。寺院、钟塔、图书馆、废工厂,《灰羽联盟》尽可能多的展现了小镇生活的方方面面。熟悉又陌生的环境里灰羽们渐渐打开自己的心灵:一方面,她们对自己的降生到这个世上充满疑惑和不确定,一方面,她们又能不断的从新环境里汲取到爱和关怀。爱与哀愁在时间的酝酿里与日俱增,终究升华成的是孩子向往未知世界的力量。就像“空”在离巢时说的,我的心中藏着一个接纳水的杯子,离巢日的到来就是这水杯溢满的时候。所以孩子总要长大,灰羽们也注定要展翅离巢。离巢是一种灰羽们认识和理解了世界宽广后的必然要求,是一种自然而然会发生的事情,这种感情和我们还是孩子时那种既眷恋家园又渴望未知的成长是一致的。

二.灰羽的成长是把自己的感情从压抑的环境中解放出来的心灵历程。

     灰羽们的来龙去脉故事没有给出详细的说明,认为是“原罪”、“炼狱”、“轮回世界”都有其道理,不过《灰羽联盟》并不适合拿着放大镜去分析,那样会丢失作品的整体味道。我个人感觉可以把灰羽的生活归纳说成处在积蓄成长力量的压抑期。灰羽们的压抑大致有三方面:一是对自身存在的困惑,自己是否因为罪过才会被放逐到新的世界。“砾”和“落下”的“罪缚”同时也是她们对自己曾经过错无可弥补的恐慌;二是来自周遭的限制。自己生活的条件被定下诸多规则,许多的疑惑不能获得满意的解答。三是来自束缚的保护,比如冰冷的城墙,保护着灰羽又绝对限制着灰羽,直到灰羽具备了越墙而过的能力。这些压抑笼罩着灰羽,而身为灰羽,要做的就是积蓄自己的成长力量,走上解放自己心灵的道路。关于该如何去做,倾听“落下”述说困惑的长者给出了“知罪者无罪”的答案。所谓“知罪者无罪”,就是说知道了自己的罪过(原罪)才能得到拯救,而自己得到拯救,然后就可以去原谅别人(救赎)。故事的后半段,鸟拯救了“落下”,“落下”帮助了“砾”,认可与接纳,自省与宽容,把灰羽们从压抑自己的环境中解放出来,而这种成长的体悟,也是今天我在回望来时岁月时所深信不疑的。

     关于《灰羽联盟》,我相信只要是喜爱的朋友都会说出许多自己的感想吧。我这里也只能简单说说自己此时的感悟。灰羽的构成,灰羽的画面,灰羽的色彩,灰羽的音乐,似乎灰羽的每一部分都那么亦幻亦真,都那么幽雅安宁。也许事隔多年后再度翻看《灰羽联盟》,就会如同抚摸古旧泛黄的相片,温暖融成细碎的光,闪烁明灭,清香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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