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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死者代言人》  

2009-01-18 00:42:5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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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几年以前,我就看过一本科幻名作《安德的游戏》(Ender's Game)。最近看了部动画《宇宙的星路》,我又想起这本书来。当然,除了动画的主角要去“太空驾校”学习,小说的主角“安德”是被选送到“太空战斗学校”学习,两者没有其他任何联系。只是同为上太空培训班的背景,让我回忆起这本书。所以今天就借来了本《安德的游戏》续集《死者代言人》(Speaker for the Dead)。(这圈子绕的…)

     《安德的游戏》不是我爱看的类型,故事的细节也记不清了。总体感觉就是场面眼花缭乱,铺排鬼斧神工,但是其中的人物,嗯,大概讲的就是一个魔鬼弟弟组织战队大肆杀戮并和他的神仙姐姐联手操纵政体的所谓“游戏”吧~~~反正我对这部名作感觉一般,除了科幻理念领先,不合理的地方太多。涉及政治的部分殊不足信,主角安德估计也是科幻史上最天才最无情的儿童将领。尽管作者极力想说明安德的压力、恐惧和被利用,但缺乏对生命最起码的敬畏,还是使安德看起来不像人更像程序。所以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宇宙的星路》比《安德的游戏》好看,至少《宇宙的星路》中,我还乐意认识一个勇往直前的“志跳跳”。

     然后作者说了:“我想写的其实不是《安德的游戏》而是《死者代言人》。如果不是为了《死者代言人》,我根本不会创作《安德的游戏》。”这话听起来像是打广告,不过把全书看完后,我感觉确实是有道理的,因为作者在《死者代言人》中全面详细的表述了自己关于文明沟通的理念,使得本书的思想性远超前者。

     《死者代言人》的故事转移到卢西塔尼亚星球,在那里,人们发现一个文明初生的智慧种族,通称“猪仔”。人类文明如何对“猪仔”文明进行研究与交流就是本书的主题。书中主角还是强大的安德君,不过我依旧对他喜欢不起来。

     今次登场的安德君继续“不是人”,年龄与财富大到不可计数,而且还多了一个“神之助手”:智能电脑“简”。“简”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不管安德想要什么信息,“简”都可以手到擒来。除了被关机,什么法律也约束不了“简”,当然更约束不了简的主人安德。这样的安德可谓掌控了信息时代人类文明的命脉。所以本书中的安德表面上看低调沉寂了许多,但实际上已升级成为上帝式的“死者代言人”。

     安德虽然作为文明“代言人”在书中发表了许多布道似的长篇大论,不过在我看来,他调停文明之间的纷争占据的是人类本位立场,使用的依旧是为人类文明所习惯的“领土自治、民主法制、权利制衡、仲裁协调”等一系列人类社会学观点。由于书中人类文明处于上位,所以安德的调停大获成功。“猪仔”们被他的观点降服,以前被他毁灭的虫族也得到复兴。看上去很圆满,作者自己大概也很满意。字里行间可以感觉不光是安德,就连作者自己都把那本“指引文明进化”的《虫族女王和霸主》当作了福音书,把安德当作了上帝,“盛气凌人”的指点读者不同的文明就该这样调和。可是我总感觉作者急于想阐明自己如何让文明调和的手段,但却忘了安德的这些方法都是从人类,或者说是占据上位的人类视野做出的裁决。安德不干涉“猪仔”生存的既定事实,比如如何繁殖、发育,但规定了“猪仔”们的生存空间和社会构筑,引导“猪仔”的社会形态向符合人类社会要求的形态靠拢。这本身就不是调和而是对“猪仔”社会的强力干涉。“猪仔”也有说大话,开出一些威胁性的条件,却立刻被安德的正义观点轰杀了,因为“猪仔”们做为落后文明方是没有智慧和力量去考量和反驳先进文明的成熟规则的,自己有什么想法也会在思想碰撞时被先进文明同化,结果他们对安德的条件只能是全盘接受。安德作为规则制定者,用人类掌控权柄的方法,“刚柔并济”的达成三个文明和解。安德再次胜利,和平再次降临,只是像本书序言那样说安德“为落后的种族,为文明之间的的沟通和理解而大声疾呼”我尤有怀疑,要知道,和解与理解可是不一样的概念。

     也许读者大都认为,安德的作法就是那种环境下最合适,也是效果最好的。完全正确,安德作为神棍般的“死者代言人”,他的行为绝对经得起人类眼光的考验,经得起人类世界观和历史观的验证。不过,若放之于宇宙的视野(笑~),事实情况是:“猪仔”是卢西塔尼亚星球的原住民,人类却是要在卢西塔尼亚星殖民,并在殖民的基础上与“猪仔”共存。“猪仔”们由此被人类的社会观念同化。我不是说这样不对,实际上这样的情况在我个人想来,倘若真的有先进文明与落后文明相遇,先进文明想要毫无干涉的观测落后文明会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因为就算先进一方什么也不做,落后方也被你影响,主动向你靠拢。就像“猪仔”,他们也尽力的想模仿人类,结果给彼此都带来伤害。所以这种文明有巨大落差之间交流,恐怕真得是由先进方制定规则,在引导和约束落后方的框架内进行。书本没有直面凸显这一点,看到的“专家评论”也只顾得上称赞安德伟大的“文明理解之旅”。呵呵,我还是不认为安德“理解”了猪仔,不过真正能做到对等的理解,大概也只会发生在两个发展程度相当的文明之间吧。

     看起来我对安德这位著名的科幻人物是喜欢不多了,不过我对《死者代言人》这本书还是感觉不错的,书中的想象力和科幻理念都很深入透彻,颇具超前意识,简单罗列三方面。

     一是作者对人类该怎样研究落后文明做了细致且让人信服的描述。就如同今天我们都知道的,不应该去干涉一个文明的自然进程。所以被派往卢西塔尼亚星球的人类学家有着种种严格的禁令:不能主动向他们提供信息,不能向他们提出包含人类期望的问题,一次在他们中逗留的时间不能超过四个小时,不能在他们面前携带有任何技术产品,也不能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隐蔽观测他们等等。记得以前看到一些类似题材的作品,多强调的只是不干涉文明进程的概念,能给出具体观测条件的不多,本书举证这么详细,绝对是比读者们能想到的要求还要约束和苛刻。

     二是对“简”,网络智能的描述。作者详尽的写了简的诞生、发展、能力和类似生命体思想的缘起。特别精彩的是简被安德关闭后的思维活动,用比较合理的逻辑推断表现电脑智能是如何衍生出叫做“感情”的人类思维活动,细致入微,有血有肉。即使在许多文艺作品中都能看到网络智能身影的今天,像本书作者那样不厌其烦,详述智能的思考流程和思想流变也是不多见的。

     三是对信息网络的深刻认识。作者提到,星际议会之所以存在并具有无比巨大的力量,是由于:“这力量并非来自陆上的大军,也非来自无敌的舰队,我们力量的源泉在于,我们掌握着能够将信息即时传送到各个人类世界的安赛波网络。”考虑到这是一本初发行于1986年的书,当时能明确并坚定这种观念,作者真是具备了非常了不起的预见性和洞察力。

     除了上述三点,由于作者的宗教信仰,里面还插入了一些诸如“生人”、“异乡人”、“异族”、“异种”之间的哲学思辨,结论大致导向猪仔说的:“我们认为他们和我们同属一个种族,他们就和我们是一个种族。”所以可看作一种正面的交流思辨。其中对现实教会教派的影射,我不甚了解,没有看法。

     作为雨果星云双奖作,《死者代言人》是一本有魅力的书。封底上美国《奇幻评论》的评价也最直接到位:“卡德(作者)最有力的小说,总结了《安德的游戏》,又超越了《安德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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